训练馆铁皮顶被正午太阳烤得发烫，刘诗雯刚挥完一组反手拉球，汗珠顺着下巴滴在地板上，瞬间就没了影儿。她抬手抹了把脸，没停，继续压低重心，脚步在胶地上蹭出细碎的声响——这间老场馆连风扇都嗡嗡作响，更别提空调。
场边水桶里泡着几瓶矿泉水，瓶身凝满水珠，可没人敢多喝。她教练掐着秒表站在角落，眼神没离开过她的肘关节角度。三十度的室温里，空气黏得像糖浆，每一次急停变线都像在拖着湿棉被奔跑。
有人路过门口探头看了一眼，又缩回去摇头：“这哪是练球，这是蒸桑拿加负重跑。”可刘诗雯的拍子依旧稳得吓人，落点精准得像用尺子量过。她穿的那件训练背心早被汗浸透，颜色深了一圈，贴在背上，却连皱眉都没皱一下。
普通人在这屋里站十分钟就得找阴凉地喘气，她却已经打了两小时多球，中间只歇了三次，每次不超过四十秒。不是不想装空调，是这老基地电路老化，功率带不动——可比赛不会管你场馆有没有冷气，对手也不会等你擦完汗再发球。
她弯腰捡球时，手指关节微微发红，那是常年握拍磨出来的茧子叠着新伤。没人喊苦，也没人抱怨，仿佛这种“虐”就是日常的爱游戏体育一部分，甚至比正式比赛还狠——毕竟赛场上至少有观众、有计分牌、有终点；而这里，只有无限循环的多球训练，和永远不够完美的下一板。
夕阳斜照进高窗，把她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，投在斑驳的墙面上，像一根绷紧的弦。你说她图什么？可能答案就藏在那汗流进眼睛也不眨眼的瞬间里——或者，根本没人需要答案，只是该练的时候，就得练。
所以问题来了：要是连这种日子都能当成平常，那比赛对她来说，到底算轻松还是更难？
